却原来,申盛从包袱里取出来的是一册什么书卷,此刻正打开三两页,随意地任夜风席卷、乱翻书页。
文玉扯了一把身上的毯子,不禁计上心来——
他们的来路恐怕轻易问不得,不过这毯子难道也不能问?
“这毯子有什么稀奇?照我看,不过一块过时的布料罢了。”文玉鼻尖轻哼,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,她抬起衣袖一角,就着月色端详起其上的暗纹来。
“现下街市上都不时兴这样的料子了,你们当家的做什么那么宝贝?还叫人碰不得?”
文玉竖着耳朵,聆听着耳畔的流云与风声,更是不能放过申盛哪怕一个呼吸停顿的变化。
“娘子哪里的话,我们是商队,做的就是这行的营生。”
申盛眉目舒展、面色沉静,一面专注地盯着手上的书卷,一面向文玉解释着。
“有些货是买家一早定下的,有的是顺路采买的,带回去再一并售出。”
似乎看到了什么高深之处,他周身的气场不似方才平顺,眉头也禁不住地蹙了起来。
“毕竟是我们吃饭的家伙,是以当家的将这些货看得紧些,他这般做也在情理之中,无关于时兴与否、贵重哪般。”
那他看这娘子衣衫单薄、挨冷受冻的,将毯子借她一用,也不算情理之外。
“这回我们一路在外头巡游,采办了不少东西,最近才折返回来。”这毯子便是其中一件。
商队。
文玉深思一动、心中大喜。想不到这世上还有比洗砚更不设心防之人。
和申盛比起来,洗砚那漏勺的美名实在受之有愧,干脆他将这称号双手奉上,赠与申盛罢了。
他说起话来实在四面漏风、八方散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