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他此番行径,要么他同那领头的就是一丘之貉,眼下这些话不过是唬着文玉玩儿;要么,就是他并非这“商队”的核心人物,对更深层是事知之甚少,因而说出来的话与文玉所见有出入。
“阿盛——”
远远一道男声传来,那话音钻过层叠的包袱和错落的车架,稳稳地落到文玉和申盛二人耳中,且有越来越近之势。
有人来了。
文玉缩着脖子,往一旁蜷去。她现在可是“人质”,可不是来“做客”的,那她自然该有个做人质的样子咯。
一旁的申盛自然也听见那人的呼喊,他急忙起身,一把胡乱地将那书卷合上藏于身后,急促地应声:
“欸——在呢。”
那人的脚步越来越近,落在地面上,同零落的春叶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“躲什么呢?”那人声音浑厚、语调轻松,同申盛打趣着,“念你的书,没人管你,我是来叫你去吃些东西。”
那人脚步顿住,并未接着上前,许是看到申盛起身,知晓他已听到自己所说,便索性撂了话就往回走。
“念书也不点个火,小心书没念成,先坏了眼睛。”他嘀嘀咕咕的数落着申盛,话虽絮叨,却能听出几分真情实感来。
文玉听着那人远去的脚步,连带他的低语也叫文玉尽收耳中。
商队里照说都是些采办货物、归置押运的武夫,怎么会掺进去一个念书的?
第77章
那人的身影渐远,只留下申盛和文玉一站一坐地在原处。
他落在风中的话就好似春风拂柳、满枝新芽一般逗得申盛面红耳赤,申盛一手攥着书卷,一手不住地抓着自己的后脑勺,末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一旁的文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