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玉心思一沉,那因为失重感而懵懂的脑子又快速活络起来,她现下摸不准这人到底有何意图。
今日他不论是捉了自己还是枝白娘子、抑或是宋凛生,到底是有何居心?若说单单是为了见贾大人一面,何至于如此大费周章?直截了当地去江阳府衙找人岂不是更便捷些……
文玉凝眉不语,她并不想在此关口同这人逞口舌之能、惹他不快。
一时间,众人皆静,只余下火舌舔舐柴堆的撩撩声。
文玉瞥见眼前的男人,他沉默不语,不知在想些什么,浓黑的眉一直没入鬓发,更衬得他粗犷非常。
就在文玉思索之间,他抬手动作起来,只见他将手臂上缠绕的布带解下,又仔细地重新缠紧。
这一动作叫文玉很是疑惑,看不出他究竟想要做什么。
只是,他接下来的动作很快便为文玉做出了解释——
只见他高扬一手,稳稳地落下,直直向文玉而来——
“啊——”
江阳府、穆宅。
“啊!”
一道惊呼响起,将房内往来忙碌、流水似的郎中、小厮都定在原处,众人皆转目向屏风后的床榻望去。
西侧的窗棱边,靠墙摆着几张矮榻,其中一张叫一袭蓝色的布衫盖住半边,往上看竟是跪坐其上的洗砚——
他此刻正叫穆大人按着包扎脖颈间的伤口。
是公子的声音!公子醒了!
洗砚不顾身上的伤口,闻声便支着手肘要起身上前,却叫穆大人一把按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