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玉银牙一咬,旁的也就罢了。她只恨这人实在粗鲁,这麻绳粗糙不堪,将宋凛生赠与她的衣裙都要勒坏了,着实讨人厌得紧。
真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,虎落平阳被犬欺,文玉心中很是愤慨。
待她灵力恢复了,定要叫他们见识见识自己的厉害,才能让他们知道,什么人可以动,什么人动不得。
“文家阿姊,文家阿姊!”
阿珠惊惶不定的哭喊像是决堤的洪水,激流勇进、滔滔不绝。
许是压抑太久,她索性放声哭起来。
“文家阿姊,你别走,你别走!”
阿珠想冲上来拥住文玉,却叫洗砚拦腰抱住,生怕她这般哭闹会惹恼那刀疤脸。
此刻,他们还是不要给文娘子添乱最好。
“别怕,阿珠,和洗砚哥哥回家去看你阿沅哥哥啊。”
“别怕。”
别怕,宋凛生。
只是这句话文玉并没有说出口。
她渐渐开始怀疑,连日来发生的一切,到底是宋凛生的寿元枝上原本就写好的,如今不过是循规蹈矩、循序渐进地发生了。
还是那寿元枝受她损害之后,无端变化、不受控制所生出来的变故。
多日来,这一连串的灾厄,都是她带给宋凛生的吗?
是因为她在宋凛生身边,才叫宋凛生如此命途多舛、屡陷险境吗?
文玉只觉得自己的猜想,远比此刻绑在她身上的绳索更加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