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玉摸不准这人现下的想法,只能试探着开口。
他初时一口咬定非要陈勉的娘子,还不知到底为何。而后三改主意,从宋凛生又换到他,真不知他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。
若是什么深仇大恨,是决计不会同意更换人质这样的条件的。
在文玉看来,根据他显露出来的讯息,这人不像是筹谋已久的蓄意报复,倒更像是漫无目的的激情作恶。
“于你而言,并无用处。”
“少跟我拽那文邹邹的话,我们道上的人从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。”
那人带着极重的鼻音嗤了一声,似乎很不满意文玉的说辞。
他下巴微扬,左右便有人领了命疾步走到文玉身旁,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麻绳将文玉双手背在身后捆住。
那手下三两下将文玉绑了,抬手便是一掌击在文玉后背心。
文玉原本耗尽心神,又灵力停滞,身子已是十分虚弱。哪里守得住这样的力道?
她不由得往前踉跄了三两步,站不住脚,险些摔在地上。
“啧!”那领头的刀疤男人,发出不悦的轻音,似乎很不满意手下的做法。
“这是咱们的贵客!少毛手毛脚的!”
只是他话虽如此,动作上却并未轻柔半分,仍纵着手下动作粗鲁地推搡着文玉。
可见,他不过是道貌岸然地吹嘘两句,满足自己的私欲,并非真心为谁着想。
文玉叫那手下控制着,与阿珠和彦姿擦身的功夫,那些孩子便被推了出去。
正好与文玉短暂地停留在一条分界线上。
他们朝向的一面,是宋凛生和洗砚的照顾;是即刻便可回江阳府安置的平安;更是远离刀光剑影的祸乱争端。
而文玉朝向的另一面,却是未知的前路;是暗藏的危机;是不知下一刻去往何方、又生何事的层层迷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