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脸横了身侧的手下一眼,那人便立马拽着阿珠和彦姿上前几步,走到两方中间。
“别说咱们道上的人不讲义气,你过来,我立马放了这小子和这些小娃娃。”
他脸上浮起得意的笑,仿若胜券在握。
宋凛生面色不改,仍是冷静自持:“凛生谢过阁下。”
他捏了捏手中的衣袖,将掌心的汗渍拭去几分,这才往上抚住文玉的后脑勺。
宋凛生动作轻柔缓慢,似乎生怕拨乱了文玉的发髻,动作间他垂下头靠在文玉耳侧:
“回去找穆经历来增援,我不要紧。”
他出城时,曾给宋叔留了话,若是他未按时归家,便叫宋叔去找穆经历。
想来穆经历也快收到消息,不过现下看来是拖延不得,无法在原地接着等穆经历来援。
毕竟已耗费这好些时候,若再拖下去,只怕这些人恼羞成怒、反而激情杀人。
“只是这人十分熟悉江阳的情形,还穆大人尽早查清,恐生后患,祸及他人。”
他的声音极低,在旁人看来,似乎只是将要远行的郎君,亲昵地靠在娘子肩头,帮这小娘子理了理发髻一般。
那刀疤脸放下弯刀,将那刀刃搁在眼前轻吹一口气,仿佛看戏一般瞧着宋凛生和文玉二人的热闹。
“宋凛生……”
文玉的声音闷闷的,又极其低,叫宋凛生要更低下头才听得清。
“嗯?”宋凛生不慌不忙,极有耐心地应声。
“文玉娘子可害怕吗?”
宋凛生轻抚着文玉的发丝,那青黑如瀑的发尾似极光滑的绸缎一般从他指尖滑过,叫他不由得片刻愣神。
看着空空如也、唯有一息发香尚存的指尖,宋凛生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