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若就由我来换这位娘子罢?”
宋凛生仍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,好似现下不过是一杯茶一卷书、和三两友人闲谈而已,哪里见得要将自己交出去,同一群来路不明的歹徒为伍?
文玉上前半步,还没开口搭话,便见宋凛生背过身后的手轻轻地左右一晃,分明是叫文玉莫要冲动。
“你?”
那刀疤脸语带疑惑地问出了声。
文玉瞧他满面疑云、不似作假。
很显然,他并不识得宋凛生。
“陈勉不过一个小小的书吏,书吏之妻,于阁下而言尚且有用。”
“宋凛生——”
文玉一声低喝,她早已猜到宋凛生想干什么,忙出声制止。
只是宋凛生并没有打算停手的意思,他侧头对文玉一笑,双目弯成好看的月牙形状,像是两道弯钩高悬天际,勾得人难以自抑地愣神,叫人心驰神往、无法自拔。
“我乃江阳新任的知府,宋凛生。”
“不知可比得上书吏之妻在阁下心中的分量?”
文玉心神一紧,她倒是能懂得宋凛生以自己换枝白娘子的好意,只是哪有以人换人的道理,和这土匪似的歹人讲什么公平?
“宋凛生——”文玉低声唤着宋凛生的名字,想要说什么却又叫人打断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那刀疤脸似乎听见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一般,笑声高亢难以停息。他抬手摸了一把脸,就像是笑出了眼泪花儿一般,一面摇头一面哭笑不得地说:“你瞧我身着短褐,便真以为我是那脑袋空空的莽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