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叫一个阳生回来“守着”他?
穆大人莫不是不晓得阳生是他的人,还是个痴傻的。
贾大人侧目睇了阳生一眼,确是个痴傻的没错。
与其叫阳生守着他,还不如叫个石头来守。
只是……
贾大人神色不变,心中却是百转千回——
穆大人怎么会不知道呢?
他是知道的。
他知道阳生是他同知院里的人,知道阳生同他要比一般衙役亲厚些,知道他想叫阳生跟去。
所以,他回绝了。
不是叫阳生回来“守着”他,而是叫阳生不同他一道出城去。
贾大人的指腹在那茶盏上来回摩挲着,他动作极轻,仿佛生怕在那釉面上留下一丝刮痕。
他说不清是什么心思,没有气急败坏,也并非恼羞成怒,他只是忍不住在心中赞叹。
穆大人,真不愧是穆大人。
“那我如何得知?怎么,是有什么不妥之处么?”
阳生头也不抬地同他阿爹搭着话,脸却埋在那盛着醉蟹的碗盏里。
那香醋和酒糟加上各种香料腌渍而成的醉蟹,并非整只,而是一分为二,其豁口上满是肥的流油的蟹黄,泛着盈润诱人的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