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君子不妄动,君子不徒语……”
文玉故作思考状,貌似十分疑惑地开口问道:“也不知是谁写的!”
宋凛生手指微蜷,并不急着答话,按他的猜想,文玉的话头绝不会止步于此。
果不其然,还未等宋凛生说话,便又听得文玉的声音响起。
“不会是你罢?二公子?”
她的一番话已叫宋凛生猜了个七七八八,宋凛生面上并无叫人戳穿的气恼,也没生出什么羞涩,他面色如常,想来是那“君子四不”的一番熏陶,叫他修养更上了一个层次。
宋凛生眉眼含笑,忍俊不禁。他原本不想叫文玉娘子知道,他昨夜抄书的事。只是她既然已经知晓,他倒也不必藏着掖着。
“读书写字能静心凝神,又能学到前人说话办事的道理,何乐而不为呢?”
“静心凝神?二公子做了什么需要静心凝神?”文玉听他的一番话后,随口一问。
不成想,正是她这状似不经意的一问,倒真将宋凛生问住了。
他……做了什么呢……
他昨夜同文玉娘子放完灯,从后春山上下来,便不记得什么白日里忙碌一整日的劳累、疲倦,他只觉得心绪不宁。
一直到回了宋宅,将文玉娘子送回观梧苑落门口的时候,他心中那一股气不知怎么的,仍是不能平息。
他等不及叫文玉娘子回院子,而后步履匆匆地回了自己的院子,一头扎进书房便不肯出来。他心乱如麻,只求能在提笔写字的时候寻求片刻平静。
君子不妄动,君子不徒语。不只是书上学来的道理,更是他以身遵循的准则,是他对自己的期许和要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