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玉听得宋凛生一席话,又想起今晨出门时,洗砚的话来,两相对照之下更是叫她忍俊不禁。
“那我可得问问二公子——”文玉说话间尾音扬起,将声调拉得老长,吊足了宋凛生的胃口。
“您今个儿出门,可有同洗砚交代去往何处呀?”
宋凛生原本做着十二分的准备,只等文玉发问,却没想到她一语戳中要害,宋凛生只觉得讪然,生出几分不好意思来。
他今晨出门出得急,确实并未同洗砚交代去处。眼下要先等洗砚发觉不对劲,再带人出来寻他与文玉娘子。这……怕是且还有得等呢!
宋凛生低下头去,面上浮起两分可疑的红晕。他吞吞吐吐地开口:“倒是不……不曾……”
“诶哟!”文玉故作惊叹,凑近了宋凛生跟前,去探看他的脸色,语调也带上几丝夸张。
“二公子这是怎么啦?”文玉眼见宋凛生面上红霞渐染,却明知故问,实在是揣着明白装糊涂。
“二公子,莫不是害羞了罢!”
“二公子不好意思咯!”
此刻莫说这基坑中,便是方圆十里怕是都只有他二人,文玉说些逗趣的话倒也不打紧。
串串笑声有如悦耳银铃一般从她唇齿间滑出,文玉一个禁不住,更是笑得前仰后合,那情态好生夸张。
“你便……你便笑罢!时间还早,总有你……总有你笑不出的时候。”
现下洗砚便是他二人得救的唯一可能,只可惜洗砚昨夜熬了一宿,今晨忙完书墨的事怕是得昏睡一日,什么时辰能醒来倒还说不一定。
宋凛生的气势弱下去,说来也怪,每当宋凛生同文玉在一处的时候,宋凛生的气焰总是弱些,总叫文玉压一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