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宋凛生不得不承认,不只是梧桐祖殿放灯的时候。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?也许是江阳酒家逗趣吃席同穆经历争锋相对的时候,也许是出去名扬铺子办差还要为文玉娘子带胭脂水粉的时候,更甚者,或许更早,也许是后春山中遥遥一见……
谁说得一定呢?
宋凛生,你的心,早就无法做到真正的平静了。
等他再出门的时候,已是晨光熹微了。
他写了一页的“君子四不”,却无法劝服自己的一颗心。
“静心凝神”四个字,他没能做到。
“没、没什么……”
宋凛生极力掩盖着自己的心虚,只想当作平日里的寻常对话一般,生怕叫文玉看出了端倪。
“闲来无事,随便写写罢了。久不动笔墨,会生疏的。”
宋凛生一面答话,一面借着头顶倾泻的天光去瞧文玉的脸色,不想叫她再多想。
只是多想的人怕不是文玉,而是宋凛生自己。文玉是个木头变的,哪里有那么多弯弯绕?她听得宋凛生的解释,更是全然信以为真,不作他想。
“好啦!”文玉念叨一声,“不逗你了!”
文玉正了正脸色,清丽俏皮的声线也沉着三分,一本正经地同宋凛生说起话来。
“你既说重三休沐,江阳府衙应该是没什么公务要办的?你今日一早出门,到底所为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