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竹,你说长姐会不会再也不会理我了?”
“有老奴在,陛下放心,”清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从温水中拧了一块绢帕擦拭宋良卿的脸,“殿下不会这么对陛下的。”
宋良卿悲切地摇了摇头,眼泪顺着两腮滚滚流下,“不,你骗我,我最是了解她,别看她面上长得漂亮,看起来柔柔弱弱,对流言蜚语满不在乎,但她杀伐决断,犹如男儿,她如何会原谅我。”
清竹心道,你既然知道还总是挑战殿下底线,但脸上陪着笑,“我的好陛下,那是对外人,你与殿下是打断骨头连着筋,她又岂会对你心狠?”
宋良卿原本黯淡无光的眼里又闪出星星点点的光亮,“真的?你可不许骗我。”
“陛下可不敢胡说,老奴骗陛下岂不成了欺君?”
“你有办法?”
清竹来之前心里自然有了主意,“陛下方才所言极是,殿下这几年杀伐决断大有男儿风范,但依老奴之见,殿下架不住陛下几句软话。”
“软话?”宋良卿眼前飘过宋子雲临别前的那一眼,他不傻,知道那一眼意味着什么,“不,清竹,你是没见到那日长姐离开时看我的眼神,她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样。”
“此一时彼一时,那时殿下气糊涂了,说句不该说的话,陛下生气的时候说过的气话可比殿下多了去了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?”
清竹说道,“奴不敢夸口,不过老奴来之前打听到这几日殿下确实受了伤,在首辅大人府上将养,老奴以为如今就是看陛下的意思。”
“什么?”宋良卿猛地抬头,眼中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种被彻底背叛的刺痛,楚墨珣威胁到他的皇位,长姐怎么能在楚府?一种巨大的失落和被排除在外的孤独感,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。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嫉妒和更深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