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良卿脱口而出道,“长姐怎么能住在楚府呢?她与楚墨珣……”
“诶呦我的小祖宗,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管那些事,当务之急陛下到底去不去赔罪?”
“赔罪?我怕。”
“陛下是真龙天子,有上天庇护,怕什么?”
“我怕长姐还未消气。”
清竹噗嗤笑了起来,“那陛下就黏到长公主殿下消气为止。”
宋良卿的心如蒙尘的珍珠,被风一吹豁然开朗,他连忙点头,“你说得对。来人!快,替朕更衣,朕要出宫。”
马车轻快地行驶在回城的官道上,车厢内弥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慵懒的宁静。宋子雲靠在柔软的车厢壁上,肩上的伤处今日清晨便被太医院的人清理过换了药。
虽仍隐隐作痛,但她的心绪却如同被春日暖阳熨帖过一般,松快而轻盈,她已经很久未尝过如此轻松逍遥的滋味了。为了守住宋良卿的钱袋子,以往每日辰时她便要查看临山矿山与江南丝绸织造局的账册,每月便要查阅一次矿山的新产出,每季要赶去江南和那些商人周旋。
她微微侧首看着车窗外被夕阳染成金边的田野和炊烟袅袅的村落,唇角不自觉地噙着一抹久违的浅笑。
马车缓缓驶进城里,市集的喧闹打破了刚才的宁静,她掀开窗帘看着喧闹的市集,贪恋的目光流连在每个摊位前,楚墨珣坐在她对面,深邃的目光偶尔掠过她含笑的侧脸,那沉静如水的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餍足,“停车。”
马车的速度慢慢降了下来,宋子雲疑惑地望着他,不多时门帘被掀开,一只糖人递进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