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了,”楚墨珣说道,“陛下问臣为何这般瞧陛下,臣只是想起五年前的陛下还稚嫩如孩童,如今看来倒是越发有些帝王相了。”
宋良卿的脸红一阵白一阵,“朕本就是大渊的皇帝,天生帝王自然有帝王之气。”
“天生帝王?”楚墨珣嘴角浅浅抬了一下,发出一声细微却清晰的嘲讽。
宋良卿最不喜欢楚墨珣这般表情,也不想继续与他争辩,岔开话题,“先生所来何事啊?”
“臣来是来向陛下禀报湖匪案的最新进展。”
“此事不过是桩小案,又让长姐受了伤,朕便不愿再追究,”宋良卿心神不宁,脸上浮现一抹不自然的尴尬,他想要尽快结束这场对话,“着锦衣卫督办,不必再报了。”
“不愿追究?”
楚墨珣轻轻说出四个字,仿佛宋良卿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,他一步一步沉稳地走上前,宋良卿看着他高大的身影一步一步靠近自己,脸上瞧不出任何情绪,儿时被他在课堂上罚站的记忆猛然又回来了,他正襟危坐,含含糊糊地说道,“楚墨珣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楚墨珣与宋良卿只有一案之隔,高大的身躯如排山倒海般的海啸席卷而来,为了对抗这种压倒性的气场,宋良卿忍不住站起身来,硬着头皮直视这个和自己朝夕相处让他又敬又怕的男人。
“陛下当真不想知道湖匪案最新进展吗?”
“先生若是想说,说便是,朕听着。”
楚墨珣摊开卷宗,一张呈堂证供赫然出现在宋良卿面前,结尾处还有几个血淋淋的手印,指纹上的红泥因沾得过深像一对一对渗着血的眼珠,让宋良卿不敢直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