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该用午膳了。”崇善小心翼翼地提醒。
“不吃!没胃口!”宋良卿烦躁地挥手,将一堆奏折扫落在地。他的目光却根本不在奏章上,而是神经质地扫视着紧闭的殿门和窗外晃动的树影。任何一点异常的声响都能让他惊跳起来,疑心是楚墨珣那沉稳而致命的脚步声。
他心中那个疑惑的种子已经开始生根发芽,长姐何时和首辅这般亲密了?
“陛下,楚先生求见。”
“不见!就说朕……朕龙体不适,正在静养。让他把折子放下,朕……朕晚些再看!”宋良卿几乎像是被烫到一般从龙椅上弹起,“让先生先回去。”
“陛下,您这样躲着也不是办法,”崇善看着脸色苍白的宋良卿忍不住低声劝道,“首辅大人他……”
宋良卿踢了一脚崇善,“你平日最机灵,你去回了他,让他明日再来。”
崇善受了气,又不敢给楚墨珣脸色,陪着笑脸走了文渊阁,“首辅大人安好。”
楚墨珣随意地摆摆手,“陛下何在?”
“您留步,首辅大人怕是来得不巧,”崇善感受着楚墨珣不怒自威的官威,声音卡了一下,艰难地吞咽着口水,“陛下晨起便觉头风发作,疼痛难忍,方才用了安神汤药,此刻……此刻已然在寝宫歇下。今日实在……实在不便见驾。大人若有急务,不如……不如留下奏疏,待陛下龙体稍安,奴才定第一时间呈送御览!”
崇善低着头,不敢看他的眼睛,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压力笼罩着自己,几乎要喘不过气。
楚墨珣静静地听着,深邃的目光越过崇善微微发抖的肩膀,仿佛能穿透那扇紧闭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暖阁门扉,直接看到里面那个惊慌失措的年轻帝王。
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