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北王?宋子雲微微一怔,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晨光稳步踏入。
这人,宋子雲是认得的,此人昨日还与自己共乘一匹快马驰骋在京郊户外的草坪之上,他还软语宽慰自己,宋子雲怔怔地望着迟绪。
迟绪身着象征着无上军功与王权的玄色四爪金蟒亲王常服,金线刺绣的巨蟒盘踞在宽阔的肩背与胸膛之上,张牙舞爪,在晨光下折射出令人不敢逼视的威严光芒。
腰间束着玉带銙,镶嵌的宝石熠熠生辉,足蹬玄色云纹朝靴,步履沉稳,每一步落下都带着千军万马般的沉重回响,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他未戴玉冠,一头墨发用一根简单的墨玉簪束起,志得意满的神情与霸道蛮狠的举止都未变,甚至连他眉骨上那道疤都没有改变,阳光将殿内分割成两块,他站在刺目的光芒之下,宋子雲则躲在另一边没有阳光照射下的阴暗面,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骤然停止了跳动!
冷硬如刀削斧凿般的下颌线,是她无数次在演武场上汗水滴落时,曾偷偷瞥见过的弧度。
挺直如孤峰的鼻梁,曾在近距离格挡时,几乎蹭过她的额发。
那双深陷眼窝中如同鹰隼般锐利、洞察一切的眼神,即便此刻收敛所有锋芒,沉淀为深不可测的威严,她也能一眼认出。
迟绪那双炯炯有神的眸子看向宋子雲,“殿下许是许久未见本王,怎么这般看我?”
“许久?”宋良卿问道,“长姐之前可见过镇北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