绯瞳见宋子雲醒了,一溜烟钻到她帐内撒娇地倒在她腿上,发出呜呜地声音。

“你这厮怎么尽往殿下床上钻?赶紧给我下来。”

香桃抄起花瓶中的鸡毛掸子在宋子雲床榻之上左一扫右一扫,那只赤狐则左一躲右一躲,宋子雲瞧着好玩,“由它去吧。”

“殿下怎么能这么宠它?”

“你和一只狐狸较什么劲,冬日外面冷,它喜欢暖和的地方。”

“殿下,它可是赤狐,天生就生活在冰天雪地里,它岂会怕冷?”

经香桃这么一提醒,宋子雲也注意到了,往常绯瞳虽然撒娇任性,但到点便回自己窝,可这两日像是活见鬼似地再也不出暖阁的门。

香桃说道,“它怕祁教习。昨日我在门口喂它,恰好见到祁公子迎面而来,这厮看了祁公子一眼连肉也不吃,撒开腿就跑。”

“是吗?”宋子雲噗嗤笑了起来,手指轻轻点了点绯瞳挺翘的鼻尖,“原来你也有怕的人,这人不过是个商人,有何可怕的?”

香桃说道,“殿下凤仪天下,自是不怕,但奴婢有时瞧祁教习的眼睛也有些骇人。”

门外的祁风说道,“练武场已就绪,有请殿下。”

“好,本宫这就来。”

宋子雲裹着厚重的狐裘斗篷踏入练武场时,霜气正浓,呵气成冰。她指尖冻得发红,缩在袖中微微发颤,脚下鹿皮靴踩在覆了薄霜的青砖上,发出细微的脆响。

祁风早已静立等候,一身玄色劲装,袖口紧束,腰间只系一条毫无纹饰的革带,身形挺拔如松,在朦胧晨色中如同一柄出鞘的寒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