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更冷。

香桃从暖和的被窝里一跃而起,一只手从衣架上挑起一件单衣推开门,见是祁风气不打一处来,但还是压低声音,“祁教习,你这么早在殿下门口瞎嚷嚷什么呢?”

“习武之人,闻鸡起舞。殿下已迟了半个时辰。”对方的声音毫无波澜,打断了她未出口的呵斥。

香桃也不客气,“放肆!殿下天明方才睡着,你现在这般叫嚷是何居心!”

“我身为殿下的教习,自然要敦促殿下习武,这是我的本职。”

“本职你个头,”香桃指着他鼻子骂道,“你胆敢吵醒殿下,我这就让宋大哥把你赶出长公主府。”

庭院中积雪未扫,铺陈开一片死寂的白。寒意砭骨,每一次呼吸都带出大团白雾,瞬间又被冻结成细碎的冰晶,无声消散。

就在这片极致的寒冷与寂静中,祁风没有继续说话,而是自顾自地拔出一把寒刃耍了起来。

他身着一袭毫无纹饰的玄色单衣,布料紧贴着劲瘦而充满爆发力的身躯,仿佛与这寒冬融为一体,却又透着一股格格不入的灼热内蕴。靴子深踩在没及脚踝的积雪里,足弓绷紧如铁铸,寒气似乎对他毫无侵蚀。

手中那柄刀,并非华贵装饰之物,刃口在稀薄的晨光下,偶尔流转过一线淬厉的寒芒,如同深渊中蛰伏凶兽睁开的眼。刀锋破空之声,短促、凌厉、刺耳,如同裂帛,又似寒冰骤然炸裂。

刚躺下的香桃又不满意地骂道,“祁教习你要练剑就自己去前院练,你在此处练让殿下如何休息?”

“来人,更衣。”

香桃气得直跺脚,恨不得咬祁风的肉饮他的血,“殿下,你别管他,我会让宋大哥把他赶走了,你赶紧再睡一会还得去上朝。”

“我已然被他吵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