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贫嘴。”

几人说笑之间,院中忽得一声沉闷的咳嗽声打断玩笑声,宋子雲抬眼看向宋之,宋之道了一声是便走出卧房,片刻之后又折了回来。

宋之说道,“祁风在外已等候多时,殿下见不见?”

香桃奉上一盏剔透的琉璃盏,是新沏的蒙顶甘露,汤色清碧,嫩芽在水中沉浮舒展,茶烟袅袅升起。她并未立刻去接,而是伸出纤纤玉指,轻轻拈起旁边银盘中一枚沾着晨露的紫玉葡萄,指尖微凉,剥开那薄如蝉翼的紫色外衣,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果肉,才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。

“怎么才让他等了这么点时辰便不耐烦了?不耐烦可以自行离开,本宫又没有强求。”

“并非在下不耐烦,而是想快点向殿下道歉。”

祁风依旧是昨日那套衣服,但贵气不减半分,就这么不等通报堂而皇之地走进殿中,香桃呵斥道,“你是何人这般大胆,竟不经通传直接入殿,你可知这里是长公主府?”

“当然知道。”祁风朝宋子雲一拱手,鹰目锐利毫不避讳宋子雲,气势上丝毫没有落魄之感,“多谢长公主殿下,昨夜祁某多有冒犯,真是抱歉。”

嘴上道歉,心中却丝毫未有丝毫歉意。

宋子雲眯缝着眼睛,嘴角露出隐隐笑意,心中却道此人性格跋扈格外难缠,可她不惧这块顽石,背脊挺直如修竹,肩颈线条流畅,下颌微含,带着一种无需刻意彰显的尊贵气度,眉宇间尚有几分晨起的慵懒倦色,却无损其清华。

“既然本宫救了你,也不会与你计较半分,你若无事便可离开。”

“可如今我身无分文,如今若是出了这长公主府,怕是无法立足,还请长公主殿下收留几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