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子雲看了一眼,这箱子里的东西有些甚是眼熟,有阴阳鱼镇纸,几块徽州上好的文房四宝,还有丝绸包裹的名贵画作。
“这些是什么?”
“是殿下之前送予我的物件,以前多得殿下赏识,一直都不知怎么退回,如今我受陛下重托,身为秋闱主审官,万不可与殿下私相授受,今日将这些东西悉数奉还,还请殿下查收。”
柳昱堂说得郑重其事,将一件一件物品都交代妥当,宋子雲早就失了耐心,指甲尖挑起砚缸中半片蔫海棠,花瓣边缘的齿痕慢慢萎缩凋零,她甩了甩麂皮帕子擦过指尖,面无表情地看向柳昱堂,“我想忠烈公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西窗忽灌进穿堂风,柳昱堂忽觉后背一凉,“何事?这些都是殿下之前送给臣的,臣一件也没有私藏。”
“我不是送你,而是赏你。本宫身为大渊长公主,对忠烈公这等国之栋梁礼贤下士理所应当,但说破大天也就是个赏你,如同昨日本宫进宫瞧见清竹身边一嘴甜的小太监,机灵可爱,本宫甚至喜爱,随手便赏了他一把南洋进宫的紫砂壶。”
“殿下怎可将我与宫中太监相提并论?”
“本宫就是举个例子,忠烈公千万别多想。既然是赏,万没有收回来的道理。”被宋子雲截断的话头如同堕入寒冬腊月的冰窟窿,“忠烈公若是不喜欢就丢了吧。哦,陛下曾昭告天下,本宫赏赐之物如同陛下亲赏,忠烈公还丢不得。”
宋子雲站起身来,“来人,将这些东西送回柳大人府上,看着柳大人一件一件归置停当,千万别落下口实让御史大夫参上一本藐视君恩之罪。”
“殿下。”宋之站在门边喊了一声,见二人在内殿针锋相对又不能上前,但宋子雲则看出了宋之脸色不佳有话要说朝他使了个眼色。
宋之凑到宋子雲耳边,“那些学生以昨天殿下被锦衣卫带走为由头,在白马寺围攻楚先生。”
“什么?”宋子雲猛然站起来,惊得腿上的绯瞳吓得跌落在地,一溜烟攥紧内堂,“备马,宋之你跟我一起去白马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