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色的灯光漫过宋子雲的脸,楚墨珣的抬眼目光恰巧与她碰上,门外轻声地咳嗽了一声,他起身开门,再回来时手上端着一碗漆黑的药。

平日里的宋子雲在楚墨珣面上就是乖乖好学生,此刻的宋子雲更不敢造次,将药碗接过老实巴交地放在桌上,两手捏在耳垂之上,“多谢先生。药太烫了,等放凉了我再喝。”

楚墨珣道,“你可是答应院首要按时喝药,不知羽南还记得否?”

宋子雲嘿嘿一笑,“当然记得,我每日都按院首嘱咐按时服药的。”

“嗯。”

楚墨珣不再说话,宋子雲眼尖见一摞奏折上面放着一小卷纸,露出的蝇头小楷好似写着“雲……”她好奇打开一看,前日午时初殿下将药混入菜渣中,昨日巳时末殿下将药倒入莲花池……

宋子雲掀起香炉将小卷没入炉内,抄起药碗捏着鼻子一饮而尽。

楚墨珣面色稍有缓和,“今夜怕只能委屈殿下在此处将就一晚。”

手边的残茶在盏沿凝成琥珀色的月,宋子雲倾身欲添新汤,一双清澈的大眼睛,比宫灯还要明亮几分,“先生不打算审问我?”

“殿下知道自己犯了何罪?”

这是一道送分题,宋子雲调皮地看向楚墨珣,试探地说道,“陆魏林说我贪赃枉法徇私舞弊。”

楚墨珣目色沉了沉,执笔继续批注奏折,玄色官袍领缘犹如刀锋,宋子雲瞬间意识到这位帝师生气了,这罪魁祸首大概是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