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魏林脚步沉稳,不紧不慢地走在前头,穿过长廊豁然开朗,可宋子雲早已双腿打颤,脸色苍白,幸好陆魏林在一处门前停住了脚步推门而入。
“殿下稍作休息。”
宋子雲缓缓睁开眼睛,陆魏林将她带进一间卧房,四四方方的,安静整洁,有床铺屏风,关上门便能隔绝外面的噪音,除此之外屋内只剩下一张四四方方的桌子,上面堆满了奏书卷宗。
宋子雲松了一口气,忙掏出手绢擦拭额头上的汗珠,“这里是你办公的地方?”
陆魏林摇摇头,僵着一张脸,“是审问的地方。”
“审问?”宋子雲深吸一口气,“本宫做好准备了,你开始审问吧。”
陆魏林嘴角难得露出一抹笑意,脸上那道细细的疤痕像是被折了三折,“殿下贵为长公主,卑职哪有资格审问?”
“你是锦衣卫指挥使,你不来审问我,难不成让陛下来?”
“殿下说笑了,我等下臣岂能劳烦陛下?”
“臣来审问。”
宋子雲抬眸之间,山一般的身影顺着门帘与她的影子重叠在一块。那黑色的靴尖已站定在屋外,陆魏林则退了出去。
宋子雲老实巴交地坐在椅子上静待老师问话,谁料他对面而坐,一手执笔,打开案上奏折慢慢看了起来。楚墨珣不说话,宋子雲也不敢开口,只见他指尖不知何时沾着清灰的墨迹,执笔的腕骨映在冰裂纹茶盏上,莫名其妙地让她觉得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