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绪的祖父老镇北王的玄铁甲至今悬在王府祠堂,甲胄心口处镶着半块西戎王的金面具,这是老镇北王至死也忘却不了的荣耀。

每逢朔风呼啸,甲片碰撞声里总夹杂着胡笳残音,那是他用敌军头骨做的风铃在响。

……

他们迟家为了大渊为了老宋家付出了多少,牺牲了多少将士们的生命,如今这狗皇帝坐稳江山就要卸磨杀驴,天底下没有这么容易的事。

迟绪死死地攥紧拳头,忽地一阵暖风轻柔地刮过他的手背,让他想起了一丝温存妥帖,他心头掠过一片柔软,嵌进掌心的手指一下子松了松。

迟绪眼里闪过一抹身影,刚才还暴躁不安的思绪中掺进了些许担忧,那女人也下落不明了吗?

不会的。

京城中不论是谁,没必要为难一个女人。

可若是他日他举兵挥师南下,军临京城,她会如何看他?

迟绪的目光落在摆放在果盘里的水蜜桃,一个个圆润饱满,看起来鲜嫩多汁,是今日晌午采摘的。

她信里说她最喜边疆的水蜜桃,不知她尝过没有,那可是跑死几匹汗血宝马才在三天之内送到京城的,她是大渊最尊贵的女人,一定会尝到的。

迟绪推开门看见郦民已在门口等候多时,一见他开门便立刻迎了上去,“将军可有想通?将军手握重兵,不必有负担,我等甘愿唯将军马首是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