郦民腾地站起来,一拍桌子,“淮北将军怎么尽说丧气话呢。洛凡可是大渊国内第一将相之才,此等大才如何能败北?”
淮北叹了口气,和郦民齐刷刷地看向迟绪,“洛凡!”
“将军!”
两位谋士吵得是不可开交,让迟绪头疼。
“今日唱了一日的戏,多喝了几杯黄汤,想必二位都累了,休要再胡言乱语,”迟绪一开口,二位都安静下来,“还是先回府休息一晚。。”
两位退出暖阁,迟绪一人待在屋内。火炉里的炭火已经烧灭,只有些许零星的火星子隐隐地藏在煤渣之下,时不时地亮起小红点。
迟绪身长九尺,他僵立在圆桌前看着渐渐隐灭的火星子纹丝未动。
平日里在王府他会着一件长衫,可他不喜长衫,更不爱官服,他只爱穿玄铁铠甲,双肩束上护肩驰骋在辽阔的疆域上。
可绵软的长衫之下更显出隐约可见的虬结肌肉,像是边疆连绵的险峰,而他的双肩像能扛下边疆的整座雪山那般宽厚。
迟绪眉眼深陷如鹰隼,下颌的线条锋利如断崖,若不是左眉骨上一道旧疤,他算得上是边疆最俊美的男子,而如今看起来却有些让人心惊担颤。
暖阁门边的铜镜里映出他此刻神情,就连投在地上的影子也带着几分煞气。
迟绪的祖父随先帝打江山,被圣祖皇帝封为镇北王,全族荣耀世袭罔替。迟绪自小跟着祖父、父亲在军营里长大,成年之后常年征战沙场。迟家三代人花了几十年的心血驻守边疆,才换来边疆百姓一世安宁。
迟绪是新一任镇北王,他本可与宋良卿这位少年天子建立长期的君臣关系,可自这位少年天子登基以来大渊国力日渐强盛,朝廷内总是时不时传出要裁撤军队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