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放下这句狠话的霍寒烟转眼间就被人从床榻上请了下来。说是请,其实就是生拉硬拽。当初霍椋大概也想着自己的女儿办婚事不能太草率,东西必须是要拿得出手的,这喜床木头上的雕花精致繁复,木头上淡淡的香味儿还能安心养神。
这样好的东西,拆了真是可惜。
“你给我等着!”
被拽跌在地上的霍寒烟哭得没了人样,紧握的拳头露出苍白的指骨,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,也不知道是恨的,还是疼的。
“你们干什么!你们这是干什么?谁准你们这么干的!都放下,都放下!”外头传来孟庆月的惊喊声。
几声脚步之后,果真就见孟庆月冲了进来,身后跟着的,自然是她没主见的丈夫,孔常鸣。
“你,你要干什么!”
海棠眉梢一挑,转身向后看去。本是气势十足的孟庆月在触碰到海棠那一抹泛着幽寒的目光时,整个人竟颤了颤。
“姨母!你要为我做主!”
霍寒烟都哭哑了嗓子。孟庆月循声望去,这才见她跌在地上,又慌忙跑过去将她扶起。霍寒烟大概是哭没了力气,光是孟庆月一个人根本就扶不起她,孔常鸣又小跑过来,与孟庆月一齐将她扶了起来。
“姨母?”海棠声声冷笑,“她可是你的生母,你怎么还喊她姨母?”
霍寒烟的脸再白了白,两眼一翻就要晕过去了。孟庆月脸色难堪,咬牙道:“寒烟嫡亲小姐的身份已经被你抢过去了,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,还要过来冷嘲热讽,炫耀个什么劲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