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冷嘲道:“可那又如何呢?即便如此,侯爷素日也不曾问过我的意思?甚至就连我避孕一事,也根本不听我的解释,你只一意孤行罢了。”
“我心悦过你的谢湛,心悦过的。”云笙抹面,吸了吸通红的鼻子。
“可我又如何敢呢?我不过是你的一个妾,你终究会娶妻,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贵女,我算什么?要等我容颜不再,你将我厌弃之后,苦苦在你后院熬着吗?那般如同囚牢的日子,我一天都无法忍受,你说我又如何敢对你动心呢?
我连我自己都护不好,又如何敢冒然将一个生命带到这个世上?我生下的孩子只能唤我姨娘,说不准还会被你抱到主母膝下养大,你告诉我,我怎么敢生?”
云笙一字一句的质问,叫谢湛心如刀割。
原来她是心悦过他的,心悦过,现下呢?
他阖眼:“你从前,如何不肯同我说这些?”
“从前?”云笙笑容发凉:“我如何敢呢?日日都要看侯爷的脸色,稍有不慎,你便冷着一张脸。这些话,你叫我如何说?恐怕我那时说了,侯爷也只会当我得了失心疯。”
毕竟任谁来看,以她的身份,能得谢湛庇佑,做他的妾,已是天大的福分,又如何敢贪心奢求旁的?
谢湛再听不下去,他伏在云笙肩头,哑着嗓音道:“我以为……以为你心里头还惦记着那谢清远,是以才不愿给我生,妒火早将我的理智烧的丁点不剩。”
“我嫉妒他,阿笙。”
谢湛牙关里生生挤出一句话,虽然很不愿意承认,可他的确实实在在的嫉妒那谢清远。
“我嫉妒他同你青梅竹马一起长大,嫉妒你们自小同吃同住,更嫉妒你对他无微不至的关心。你曾与我说,你自小便是他的妻,我妒到恨不得将他杀之而后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