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被谢湛握住,他带着自己的手,那柄短刀的刀刃已然直直抵在他胸口处,只要稍稍再往前一步,便能穿透。
“阿笙,恨本侯吗?若你当真恨不得本侯去死,便不要犹豫。”
谢湛双眼发红,喉头一滚。
云笙被吓得浑身都在抖,更不要提握着刀柄的手。
她恨他吗?恨眼前这个男人吗?
云笙竟然回答不上来,可以说她之前所受的苦皆与他脱不开关系,若非他设计套路谢清远,她也不用走投无路之下被逼献身于他,更不必被困在那一方小小的天地囚笼里。
他曾用金链锁她那一回,甚至更恶劣的逼迫她在榻上那回,云笙的尊严与脸面低到尘埃里,那时她是真的恨他。
可她也曾……也曾真心心悦过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,他如同救世主一般拯救她于水火之中。他教她读书识字,教她骑马,为她撑腰,在云笙记忆中,他们也曾度过一段甜蜜日子。
只谎言终究是谎言,他欺骗了她。当两人中间那层经不起打击脆弱到裹了糖的蜜饯皮被撕破后,便只剩里头的砒霜和剧毒。
在乌山镇的日子,云笙的心得到前所未有地安宁、平静与自由。她不愿去多想谢湛,仿佛一切恩怨纠葛都会随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淡去。
她不再恨他,心头无波无澜。
云笙摇摇头,平静道:“不,我不恨你。”
谢湛犹如山崩,顷刻间方寸大乱。
她不恨他,她怎么能不恨他呢?
无爱才会无恨,心如止水。
“阿笙错了,你恨本侯,你怎么能不恨呢?”谢湛笑的发凉,他似是在自言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