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湛指骨在桌案上极有规律的敲着,忽而轻笑出声。
“小财迷,还不愿与本侯承认?”
白元宝摸了摸自己的手臂,忽觉发凉。侯爷这阴晴不定的脾性,当真是叫他瘆得慌。
这偶尔一笑,倒是让他很不适应。
他不敢多耽搁,又忙将下午寻的两块上等的金锁给谢湛呈上。
谢湛挥挥手,叫白元宝退下。
他细细摩挲着两块长命锁的纹路,抽出自己惯用的一柄短刀。
昏黄的烛光下,谢湛神色认真,一刀一刀在长命锁后头精心刻着字,指腹间的粗茧越发厚重。
门外蓦地响起白元宝颤颤巍巍的声音:“侯……侯爷,方才那王大娘从云夫人屋里出来,王文书抱着被褥进去了。”
谢湛眼神沉下来,他虎口先是一凉,旋即炙热的痛感才叫他回过神来。
他浑不在意,眉头都没皱一下,若无其事地扯下一角袖口,重重在失血的虎口处缠了两圈。
白元宝竖起耳朵,没听见里头的动静,登时提起一颗心。
“白元宝,你说他们之前都是分房睡吗?”谢湛发凉的声音自内传到外面。
昨日匆忙,他来不及细细查看云笙屋子里的陈设摆放,今日才忆起那间屋子里少有男人生活的痕迹。
“看来阿笙对他的感情也不过如此,风一吹便能散。”
白元宝讪讪,不敢接话,犹豫许久才低声道:“这……这或许是云娘子刚生产完没多久,才坐过月子,再加之小主子还小,时时都离不得云夫人,两人这才……这才分房睡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