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雨是半夜来的,谁又能知道呢?”云笙笑道:“你也太谨慎了,镇子上淳朴,能出什么事?况且这人只寻来医馆,怕是身上也有伤,我又如何能见死不救呢?”
她温柔看眼已经睡过去的女儿:“就当是为阿满积福吧。”
王文书思衬片刻,镇子上多年的确未出过什么大事,或许是他想多了。
他看眼窗外的漂泊大雨,不放心道:“雨这般大,你来抱着阿满,我去开门。”
云笙撑起油纸伞,摇摇头:“不用。瞧阿满睡得多香,我再去抱她,恐将她惊醒。”
王文书看眼怀里白白胖胖的小女娃,不再坚持。
只他心里终是担忧,抱着孩子站在廊檐下等。
云笙撑伞跨过小院,她用钥匙将铺子的后门打开,抖落过伞面上的雨水,忙道:“客人别急,我这便来开门。”
一道木门之隔,谢湛的拳头越攥越紧。
白元宝眼疾手快,忙将身形不稳的谢湛扶住。就连他这颗心都紧张到砰砰跳个不停,更何况是侯爷呢?
云笙这道柔柔的声音,谢湛曾在梦里想过无数次。
阿笙,阿笙,当真是他的阿笙。
谢湛一时心头鼓涨着,微微发热。
“嘎吱”一声,厚重的木门被云笙打开,不知为何,她的右眼皮狠狠一跳。
疾雷瞬间惊炸,木门后蓦地现出半张男人的侧脸,对方漆黑深邃的眸直直盯过来时,云笙瞳孔睁大,呼吸窒了一瞬。
她双腿发软,强撑在墙壁上,浑身抖如筛子,嘴颤到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“本侯的阿笙,你叫本侯好找啊!”昏黄的灯光映照在男人脸上,阴沉到如同滴了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