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湛收回视线,神色淡淡。
这样的红,合该穿在他的阿笙身上,才能配得上她那张美人面。
花媪惊道:“侯爷这……这是宫里……”
“无妨,拿去烧了,本侯即刻进宫面圣。”
花媪知晓谢湛做的决定无人能更改,便是老太君威胁,他也是打定主意与安乐公主退婚了。
她心头唏嘘,又想起消香玉陨的云笙,一时也不知道她是有福无福。
花媪如今看得清楚,侯爷对云夫人的情感不止有疼宠。
谢湛换身朝服,着紫衣长袍入宫。
永徽帝刚下早朝,叫内侍监将他请进书房。
他叹道:“晨起朕听闻谢爱卿府上出了事,如何现下急匆匆进宫?”
谢湛当即跪地,直挺挺道:“臣有罪。”
“你何罪之有?”永徽帝肃容。
“臣与公主的婚事,恕臣再难从命。”
永徽帝当即变了脸色,怒声道:“谢湛你好大的胆子,你与安乐的婚期不过只余几日,如今你竟敢说不娶便不娶?朕的女儿金枝玉叶,你当她是什么?你将朕的脸面,皇家的脸面置于何地?”
“公主金贵,陛下才更应为她寻一个真心爱护她的丈夫,而这个人选,绝不是臣。公主嫁过来,受臣冷落,亦是委屈。”谢湛一字一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