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老太君登时晕了过去,众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乱成一团。
谢湛回头,吩咐道:“去请郎中,好生伺候老太君。”
仆婢们战战兢兢应声,众人忽觉他陌生的紧,一时对谢湛敬畏更甚。
待谢湛回去临渊阁,花媪正哭着收拾云笙的遗物。至于阿喜,若不是看在她伺候过云笙的份上,谢湛昨夜便要了她的命。
只别院里众人,包括她在内,五十大板下去,没个数月皮肉是长不好的。
他阖了阖眼,冷声道:“都出去。”
谢湛目光寸寸扫过这间屋子的每一个角落,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云笙的身影。
她伏在案上读书写字时欢呼雀跃的神情,她坐在窗边为自己缝制里衣时的认真,以及她在灯下娇羞躺在他怀里时的模样。
娇嗔的,高兴的,委屈的,低泣的,她的音容笑貌在谢湛心头挥之不去。
只如今,只如今,他心如刀绞。
她胆子那般小,也不知她冷不冷,怕不怕,如何敢一人过那奈何桥?还是生生世世都待在他身边的好。
待空寂大师一有了信儿,谢湛定不会叫她孤零零等太久的。
睹物思人,他狠心将这扇门关上。
谢湛方回到自己寝屋,屏风后的木架上挂着一套大婚的新郎服。
花媪低声叹道:“是早上宫里的人送来的,说是按侯爷的尺寸缝制的婚服。”
“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