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?不真心爱护朕的女儿,你想爱护谁?”永徽帝冷笑。
谢湛正色:“臣不敢欺瞒陛下,臣早已心有所属。”
永徽帝直起身子,眯了眯眼:“你那个疼宠的侍妾?”
“是,正是云氏。如今她消香玉陨,臣方知悔已,是以恕臣无法再迎娶公主。”
谢湛心头阵阵绞痛,现下他才知,不是云笙离不得他,是他离不得云笙。
永徽帝细细打量谢湛神色,他的悲恸不似装的,莫非他当真对一个妾情根深种?否则缘何肯冒着得罪他这个皇帝的心思来退婚?
谢湛知晓永徽帝的心头病,当即沉声:“臣对陛下,对皇家忠心耿耿,若非如此,臣怎敢如此不顾皇家颜面?还望陛下应允。”
“皇家颜面大于天,你此举如何叫朕向安乐,向淑妃,向众宗亲交代?谢湛你可知,抗旨不遵是要诛九族的大罪?”
永徽帝继续道:“你既说对朕,对皇家忠心耿耿,那兵权一事……”
谢湛心头冷笑,说来说去还是绕回兵权,此事在他进宫前便早有预料。
他拱手道:“臣本就是代陛下掌军,定北军的虎符自当由陛下保管。”
谢湛话落,从怀里掏出虎符,永徽帝瞳孔一缩,叫内侍监呈上。
他细细打量几遍,难掩心头激动,这便是叫他日夜难安的虎符,谢湛竟如此轻易呈上,没料到他还是个情种。
谢湛啊谢湛,果真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,他也有儿女情长,意气用事的一天。
“臣与公主的婚事……”
谢湛话还未尽,便被永徽帝打断:“爱卿这般情深,朕闻之听之亦感动落泪,又如何忍心不成全呢?只朕同样得给旁人一个交代,爱卿受三十笞刑,你可还情愿?”
“臣多谢陛下成全。”
谢湛外袍褪去,只着中衣。
他背脊挺直,直直跪在太极殿外,施刑的太监道:“谢侯,奴婢得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