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齐聚在谢老太君的文斋堂,见谢湛衣冠,惧是大吃一惊。
谢老太君率先问道:“昨夜到处出了何事,好端端地怎会着起大火?”
谢湛眼皮狠狠一跳,三言两语说清。
“到底是她福薄,没甚福气。”谢老太君坐在上头,唏嘘两声。
“按理来说,你素日里宠她,给她脸面,她的葬礼风光操办些也未尝不可。只没几日便是你与安乐公主的婚期,她又未替侯府生下一儿半女,依祖母之见,还是早早简单下葬为好,省得叫皇家说了晦气。”
“祖母。”谢湛沉声,开口唤道。
这个孙子素来孝顺,只他方才淡淡掠过来那一眼,冷漠疏离,叫谢老太君心头一惊。
“她的葬礼不必操办,孙儿自有打算。”
谢湛眸光微动,冷声冷气道:“至于成婚一事,恕孙儿只能抗旨。”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你再给祖母说一遍?你莫非是为了她这个死人,连公主都不娶了?”
谢老太君两眼发黑,若非老妪眼疾手快的将她扶着,她险些就要一头栽后去。
她手指发抖,指着谢湛怒骂道:“抗旨不遵,可是诛九族的杀头大罪,你是要为了那个死去的女人,一个妾,要将祖母,将整个定北侯府一齐拉下水吗?”
在场的二房和三房人一片哗然,亦是觉得谢湛疯了,他是要拉着一家子人去给那个死去的云笙陪葬吗?
“祖母不必忧心,抗旨一事,孙儿心中亦有成算,定牵连不到侯府头上。父亲临终前,我曾应过他,会护谢家无忧。”谢湛扯扯唇角,大步转身离去。
谢老太君依旧气得头脑昏涨,他死死盯着谢湛的背影,直言道:“不许去。你若敢拒旨退婚,便从祖母的尸体上踏过去。”
谢湛脚步一顿,随后毫不犹豫地跨出门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