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论他如何暴怒,躺在地下的人都不会再给他半点反应。
天旋地转间,谢湛终是撑不住,他扑通一声跪跌在地上,发抖的手轻轻抚上那半张脸。
他仰面,悲恸的眼神中只余心如死灰后的空寂。
白元宝心痛又心焦,他陪在身侧,谢湛紧紧抱着那具女尸空坐一夜。
直至天明,他眼都未阖一下,干涩的眼眸中尽是充血的红血丝。
白元宝急得团团转,劝道:“侯爷,天亮了。您需得赶紧打起精神来,操办云夫人的后事呐,免得叫云夫人死后都不得安宁,叫人看轻。”
谢湛一动不动,形容枯槁,浑身上下都透着股死气。
“侯爷,不能再拖了。”
“派人去把清虚观的空寂大师给本侯寻来。”谢湛手指微动,嗓音沙哑着开口说了第一句话。
白元宝张大嘴,惊到失了魂。
空……空寂大师?
传闻中空寂大师能镇人魂魄,可助人转生,只这般荒谬的传言,侯爷怎能轻信?
一股寒气自白元宝脚底涌上,侯爷他……他是要镇住云夫人的魂,不许她投胎吗?
“便是死,你也只能待在本侯身边,休想喝孟婆汤将本侯忘个一干二净,死了你也别想清净,只能与本侯缠在一处。”
谢湛面容沉静到宛如一瘫死水,死死盯着怀里的尸骨。
白元宝后背发凉,忽觉一阵毛骨悚然。
侯爷他疯了,真是疯了。
“还愣着做甚?”谢湛冷冷睨向白元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