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里谢清远面容扭曲,嘲讽地笑着她:“笙娘,你当日为报复我攀上表叔,可曾有过丝毫后悔,你当他是个好的吗?”
“是,我是混蛋,要将你送人。可那并非我本意,如若不是我要还赌债,我哪里舍得将你推出去?可你瞧瞧表叔,他带你去那种地方有何用意?”
“你不过是一个妾,表叔能纳无数个妾,你又算得了什么呢?待你人老珠黄,亦或是等不到那时候,瞧见秦世子身边那妾了吗,你以为你的下场会比她好多少?你清醒清醒吧,你根本无足轻重。”
云笙的指尖抚过她眼角,冰凉的触感叫她回过神来,原来她哭了吗?
她后半夜都没怎么睡得着。
次日清晨,云笙便听外头的仆婢们道,那稀客秦世子竟登门不说,还叫仆从带了许多礼品。
云笙心里咯噔一下,头发都被她扯痛。
阿喜见她神色恍惚,云笙望着窗外暖洋洋的日头,浅浅笑道:“今日替我梳个好看的头,再把那身碧绿青的襦裙找出来。”
“您……您是要去找侯爷了吗?”阿喜又惊又喜。
“是啊,这日子总得过下去。”
云笙喃喃自语,谢湛若想逼她,他的确做到了,仍旧是她太过天真。
在她想不到法子脱身之前,在拿不到自己的身契之前,云笙恍然发觉,男人亦包括谢湛在内,许都是吃软不吃硬。
她不能再挑衅他的耐心。
云笙一遍遍提醒自己,她只要将自己的心锁好,就什么都不怕。
方用过早膳,皇帝圣旨便下到侯府,是派谢湛去青州剿匪的旨意,一同在内的还有皇帝身边的亲信禁军副统领,即日便要出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