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徽帝率先开口:“确是好舞,可汗有心了。”
突厥可汗大笑:“天朝陛下过奖,这般舞蹈实在不值一提,不值一提,我突阙男儿多是英勇。”
只他嘴上说不值一提,那嘴都要咧到耳根子后头。
众臣便都有些看不惯,安乐公主亦是气愤有加。
她当既不管不顾,站出来道:“可汗叫我们开眼,看了场胡腾舞,我朝素来讲究有来有回,方才不算失礼。本公主听说突厥民风彪悍,教化尚未全开,趁着今日这个好时机,不若也叫可汗一众人等瞧瞧我们礼仪之邦的风雅?可汗意下如何?”
突阙可汗与使臣面色难看,都说这安乐公主娇蛮,果真所言不虚,她竟敢当朝出言嘲讽。
淑妃瞪眼道:“你个不懂事的,快给本宫过来。”
只她嘴上虽在训斥,面上却偷偷瞥向永徽帝,提着的那颗心倏然放下。
也是,这突阙蛮人太过自大,旁人便是心生不满也不好多说,唯有女儿出面,小打小闹的,不算个事,陛下又怎会真的怨怪?
安乐公主不依不饶。
永徽帝大笑道:“朕的女儿被朕宠坏了,可汗与使臣莫要见怪。”
安乐公主嗔道:“父皇。”
她微挑的眉望向下头的官眷贵女们,视线缓缓落在垂眸的云笙身上,忽地扯扯唇角,冲着永徽帝撒娇:“儿臣前几日得了幅大家墨宝,实在手痒,不若今儿趁着大家都在,叫贵女们都临摹一番,前三名也好向您讨个赏,父皇觉得呢?”
众臣都点头道:“公主主意甚好,待会儿叫咱们都鉴赏一番。”
永徽帝应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