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乐公主复又提声:“云娘子也一道吧。”
她话落,殿内众人有意无意地视线便往云笙身上看去。
谢侯近日新纳的妾,群臣皆有所耳闻。
男人们都在心里蛐蛐过谢湛,纳村女为妾,还曾是远侄的未婚妻,实在荒唐。
不过当众人看到云笙姣好的面容时,悄然闭上嘴,只她貌虽美气度却远不如贵女们,更别提读书识字的,不是平白要惹人笑话?
要么说妾都是上不得台面的。
谢老太君肃目,她告诫般地瞅瞅云笙,旋即笑看安乐公主:“怕是要让公主失望,这般风雅趣事你们小娘子能玩到一处,老身便不叫家里头这个去凑热闹。”
“随便写写,本公主又不会吃了云娘子,老太君也太过护短了。”
云笙起身,不卑不亢地回:“非老太君护短,只我不擅书法,恐叫众人失了兴致。”
永徽帝眯了眯眼,拍板道:“一道罢,原也不是甚大事。还是行知太过疼宠,半点不舍累到佳人?”
他蓦地转向谢湛施压。
谢湛抬眸看向云笙,她正无措绞着手指,神色不安。
云笙是知道永徽帝对谢湛有忌惮之心的,这对君臣并不如表面看起来的那般和睦,皇帝此番举止,与其说是为难她,不如说是对准了谢湛。
她来行宫,笔墨也不敢荒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