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阙可汗自大道:“本汗自小在草原长大,马背上的功夫在草原数一数二,为着公平起见,你我弃马以长枪搏斗,谢侯意下如何?”
“无妨。可汗不必刻意相让。”谢湛神色淡淡,旋即叫人去取长枪。
突阙可汗心头冷哼,既如此,他便痛快与他打一场。
比武场上,两人骑马相对而视。
谢湛早已脱下朝服,换了身利落的黑色长袍,他坐在马上,背脊挺直,面容一片沉静。
对面的突阙可汗虬髯满面,一双鹰眼里的的嘲讽遮都遮不住,脸上尽是势在必得。
观武台上的两方人皆捏了把冷汗。
谢湛骁勇,突阙可汗亦是体格健壮。
鼓声骤响,突厥可汗爆喝一声,他狠夹马腹,两只前蹄高高扬起,率先飞冲而去,爆发出雷电般的速度。
谢湛扯着缰绳,手持长矛刺过平地,肃容应战。
两马相交,刹那间“镫”的一声,震耳欲聋的兵戈金属响彻云霄。
马蹄腾飞,翻卷起阵阵土浪。
两个回合过后,突阙可汗见谢湛连连后退,嗤笑过又是几个大开大合。
他正正得意,谢湛使出一记虚晃的花枪,突阙可汗驾马去迎,蓦地马腹被长矛横拍过,马蹄不受控制地翻腾,他下意识向后仰去,猛地身抖跌落在地。
谢湛的长枪已然刺在他的咽喉,突阙可汗惊出一身冷汗,突觉对方是真想杀了他。他收矛时带起的风声掠过他耳边,削断他几根扬起的黑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