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婚期定下了没?”
“定了定了,清晨仆婢们出门采买,说是大街小巷都在传大娘子与谢清远那事,二老爷又发了好一通火,许是嫌侯府面上没光,当即拍板将婚事定在今年腊月里。这般匆匆,是巴不得大娘子赶紧嫁出去呢。”
阿喜眉飞色舞,说得嘴唇都起了皮:“二夫人去寻二老爷哭了一通,此事也是没转圜余地了。这还没嫁过去呢,夫家都用上了自个儿嫁妆,日后还不定怎么被人吃干抹净,怨不得大娘子要闹。”
云笙偏头,她望向窗外被日头打得金灿灿的秋牡丹。听见谢清远的婚期一事,她内心已然无波无澜。
日后他过得如何,更是与她无关。
一连数日,谢湛不是在南郊大营操练,回府后便是接见外客,书房的灯常常点到半夜。
云笙已有几日不曾与他见过。
她还没急,阿喜与花媪倒是急得团团转,仿佛生怕她在谢湛那失宠。
云笙放下练好的字,心头连连苦笑。
阿喜凑过去,一脸惊喜:“云夫人,还真是功夫不怕有心人,您这字写的,越发有侯爷的风骨了。”
云笙淡淡一笑:“我日日勤学苦练着侯爷的字帖,自是会有几分像的。”
花媪拍着大腿,催促道:“我的云夫人呐,这眼看着都要几日了,您怎么也不急?再如何也要对侯爷上些心。”
云笙如何不知?
只不过以色事他人,能得几时好?
花媪叫人仔细洗了盘圆润剔透的紫葡萄,对云笙道:“戌时刚过,也不算太晚,您给侯爷送些吃食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