砚池里的墨液渐渐浓稠,云笙眼都不眨的盯着看。
她眉眼一弯:“这便成了吗?”
谢湛颔首:“墨成后,可蘸笔试色。”
他话落,叫云笙扯过一旁的澄心堂纸,云笙摸着那光滑细腻的纸张,感慨道贵人们用的果真是上等的好纸。
谢湛的胸膛重新贴了过来,云笙正不知所措,耳畔响起他清泠的声音:“握笔。”
“啊?”云笙神色呆呆,疑惑的话脱口而出。
谢湛似是在笑:“自己研好的墨,不想亲自上手试试?”
云笙的手被他包裹住,五指握笔的姿势也被他调好,谢湛缓声道:“下笔时,要先收墨。”
收墨便是用笔尖轻触墨液,提起时墨汁如露滴垂而不落,是为最佳。
云笙瞧着,只觉哪哪都新鲜,大开眼界。
紫檀案上的博山呼炉吐出一缕沉香,与松墨香混合在一起,缠绕在两人衣袂间。
半掩的窗外竹影婆娑,清风拂过映照在案上的薛涛笺上。
谢湛右手虚扶在云笙的腕间,左手在她虎口处轻轻一点,低声道:“书写时,此处万不可松,否则字便如爬虾,柔若无骨,没有形,可记住了?”
“记住了。”云笙虚心受教。
谢湛带着她,逆锋起笔。
他握笔如握刀弓,下笔便是利剑出鞘,一横一撇皆是苍劲有力,墨色由淡渐浓,笔端收笔时又猛提笔锋,微微勾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