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如其人,诚不欺我。云笙望着力透纸背的纸张,上头两字锋芒毕露,处处都透着股凌厉冷硬,如她初见谢湛这个人时一般无二。
她清润的双眸亮晶晶的,看看自己的手,又看看书写好的两个好字,饱满的唇没忍住微微翘起,急急偏头道:“我,我竟然写出来了。侯爷,这两个字念什么?”
她脸转得太急,谢湛又微微俯着身子,云笙一偏,红润的唇轻触上他的下颌。
男人眉眼压着,淡淡掠过来,黑长的睫在他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翳。
云笙往后倒退两步,她舔舔唇瓣,撑在桌案上的一只手渐渐收拢,耳垂红得滴血。
谢湛瞧见她眼中还未收起的欣喜笑意,她方才问他时语调轻松欢快,软软的,像是在撒娇。
原来她真心笑起来是这般模样。
他唇微微一动,定定望过去:“是你的名字,云笙。”
云笙,云笙,是她的名字,原来她的名字写在纸上这般好看。
钱婆子从人牙子手里将云笙买回来时,身契上写的便是这二字,只那会儿村里没几个读书人,也不识字,听人牙子叫“声”便这么叫开了,多年下来云笙也不知到底是哪个字。
云笙呼吸微微轻滞,沉香入鼻,她静静伫在那里。
旋即她似鼓起勇气,抬眸朝谢湛看去:“我想再自己试试,可以吗侯爷?”
谢湛眉梢微微挑起:“你想读书识字?”
云笙手心攥紧几分,不由来有些紧张,终是重重点了两下头,她其实有些怕谢湛说她痴心妄想,白日做梦。
谁料他道:“你肯好学,自是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