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谢玉兰还先进来的是钱婆子与谢清远。
后者倒退几步,脸色极差,谢清远难以置信地盯着桌案上婆子们搜出来的一堆东西,倏然上前胡乱翻着。
钱婆子则憋红一张脸,怒火冲天,指着云笙骂:“好你个骚蹄子,你竟然敢背着我与远郎偷汉子,你要不要脸呐。快说,你偷的野男人是谁?真是个不知羞的贱人。”
她抬手,便要往云笙脸上呼巴掌。
云笙仰头看她,头一回没有站着任由她打骂,她伸出手臂,将钱婆子撞出去几步远,愤愤道:“我的事早与你无关,上回我们便两清了,你不知吗?你以什么身份来指摘我?我没有你这样的娘。”
没有你这样卖女儿的娘,云笙无声看向她。
钱婆子不料云笙敢反抗,一个不察肥圆的身子跌坐在地上。她气的捶胸顿足,忙唤着谢玉兰:“这个忘恩负义不知廉耻偷男人的东西,大娘子定要将她赶出去。”
谢玉兰胸有成竹道:“自然,府上出了这等事,我定是要禀到祖母与母亲面前。”
“笙娘,你告诉我,这都是假的对不对?你那里衣是给我做的。”
谢清远红着双眼,跌跌撞撞去扯云笙。
云笙面容平静,忽地轻笑出声:“你的尺寸你不知道吗?”
谢清远变了脸色,失魂落魄。
他不是不知道,这身里衣的尺寸比他的身形大出不少。他只是宁愿相信云笙在生气冷着他,也不愿相信她与别的男人,别的男人……
青桐院闹出这等事,云笙被两个粗使婆子按着,一路带到了谢老太君院里,不出片刻功夫,阖府人都传个七七八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