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笙抿唇:“侯爷问这个做什么?这么多年哪还能数得过来?”
自小会拿针线起,家中衣务缝制浆洗便都是她的活,她哪里会去记这个?
谢湛脸色不好,他道:“你给他做了多少身,便也给本侯做多少身。既记不清,便到你记起来为止。”
云笙垂眸,悄悄撇了撇嘴巴。
她觉得谢湛就是存心戏弄她,府上那么多绣娘,他非逼自己做甚?
陪他睡便罢了,竟还要给他缝制衣裳。有这功夫,她多绣几条帕子,还能多赚几个铜板。
谢湛见云笙不语,这副神色分明是不情不愿的,他心头蓦地窜起一股火:“怎么?给他做便行,换成本侯你就推三阻四?”
云笙一脸茫然。
她咬唇,硬着头皮道:“那我给侯爷做衣裳,您能将我的身契还我吗?”她声音低低的,听着便底气不足。
“你倒会讨价还价。”谢湛显些被气笑。
叫她做身衣裳,便如此让她为难?
云笙瞧眼谢湛压着的眉眼,便知此事没戏,看来她还得另想法子。
她绞着手指,只好低低应了声:“都听侯爷的。只我实在囊中羞涩,买不起合侯爷身份的好料子,回头还请侯爷派人将料子与您的尺寸一并送来吧。”
谢湛蹙眉,忽地记起阿喜说云笙在绣帕子放到商铺里售卖,得的银钱似是还花在了那谢清远身上。
男人迟迟不语,云笙悄悄抬头看去,只见他绷着张脸,凌厉的下颌骨锋锐如刀,面上透出一股森气。
云笙无意识吞吞口津,也不知哪里又惹到他。她偷偷挪动两下臀,想从谢湛身上下来,这种提心吊胆要避着人的滋味,并不好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