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罢,他接过谢清远手中书卷。
谢清远见云笙无动于衷,冲着她一阵挤眉弄眼,催促道:“笙娘,快去啊。表叔对你有大恩,你还愣着做什么?”
云笙不动声色地避了避,谢湛很是满意。
谢清远收回自己空荡荡的手,面上尴尬。
云笙垂眸,她侧身于谢湛左右,轻轻揉着他的太阳穴。
她扯扯唇角,只觉谢清远的话讽刺又好笑。说什么大恩,不过是她拿这副残破的身子换来的罢了,她不欠他们任何人的。
“表叔,您觉得小侄的文章作得如何?”
谢清远惴惴不安地站着。
小娘子身上香气萦绕,这双手方才细细用胰子打过,飘过一股淡香味,谢湛闻着浑身舒畅。
他半眯着眉眼,将手中书卷撂下。
一堆无用的华丽辞藻作赋,浮于表面的形式而已,他有甚看的必要?
方才不过是余光瞧见想躲他的云笙,才敷衍应下这谢清远。
云笙悄悄垫起脚尖,往那文章上瞥去两眼,只见上头的字密密麻麻,很是规整,想来下了不少功夫。
她不识字,心头低落几分。
谢湛神色淡淡:“你能悔过便好,文章都是其次。”
谢清远见他心情不错,估摸着表叔是不与他计较的意思,喜不自胜道:“是是,表叔教诲,小侄定铭记于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