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喜去小厨房烧了锅热水,她与另外两个婢子一同将木桶抬进来,云笙泡在里头,阿喜伺候着她,从头到脚仔细清洗了个干净。
擦过身后,阿喜用巾子替她绞发,云笙换了身新做的寝衣,随后将那身只穿过一回的碧绿青襦裙拿了出来。
阿喜望着云笙纤瘦的背影,面色复杂道:“今晚我在娘子屋里。”
云笙点点头,她抬眸看向两间已经灭灯黑漆漆的屋子,鼻尖酸了一瞬,头也不回地踏出青桐院的大门。
谢湛披着中衣,方从净室出来。
有仆婢奉过茶水后,低声问道:“侯爷,可要安置了?”
一旁的白元宝没好气地瞪两人一眼:“都给我出去,没一点眼力劲儿。”
自家主子分明在等那位云娘子上门,现下如何能睡得着?
谢湛未语,指骨在桌案上轻轻敲着。
仆婢们垂头,悄声退去。
须臾,有人在室外禀着:“侯爷,云娘子求见。”
谢湛略抬眉眼,提声道:“叫她进来。”
白元宝笑眯眯的,颇为识趣地退下。
门被阖上,内室里只剩他们二人。这还是云笙头一回来谢湛的寝屋,她低垂着眉眼,不敢多看,规矩到极点。
谢湛目光落在她略带潮气的鬓发上,淡声问道:“擦过身了?”
云笙红着脸,她拢拢身上的衣衫,低声道:“侯爷放心,我已沐浴。”
对方不语,许是要看她的态度。
云笙说不出口,她咬咬牙上前两步,在谢湛平静漆黑的眼眸中,她抬手解开胸前的两根衣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