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夫人压下那口气,讪讪笑道:“三爷没有官职傍身,亭兰的婚事到底艰难些。”
二夫人抬头挺胸,指点道:“弟妹说的在理,三爷这白身终归拖累了亭兰,毕竟女娘家出嫁,夫家到底也要看娘家的脸色行事。弟妹你也别急,寻个官宦家的庶子也是好的,只要郎君上进,旁的都不打紧。再不济明年省试揭榜,三弟和弟妹去榜下捉个贵婿,那也不失一门好亲事。”
三夫人面上强撑笑意,实则牙根都要被她咬碎。
这嫂子是真能埋汰她家亭兰,亭兰再不济,也不是那什么捞子的庶子与寒门出身的书生能配得。
那看不上大娘子的成国公世子不就闹着要来提亲,男人到底好美色,娶妻娶贤那都是屁话。
见媳妇们叫外人看笑话,谢老太君板着脸:“行了,都少说几句。玉兰和亭兰都是候府的女郎,日后出嫁自然都有行知撑腰。”
二夫人忙收嘴,三夫人眼波转了转,倏然说起婆母爱听的话来:“老太君,侯爷回府也有段日子了,他也年岁不小,不知您心中是否有满意的孙媳妇人选?”
一直在旁静静坐着的云笙,耳朵不由竖了起来。她现下就盼着有人分散走谢湛的心力,叫他赶紧忘了她。
二夫人则狠狠剜了三夫人一眼,这弟妹就盼着侯夫人进门,好夺去她的管家权罢。
谢老太君长吁短叹,没好气道:“这事我早已问过行知,他不肯成婚,说是自有打算,叫我这个祖母只管等着抱重孙,我也不好再说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