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笙啪的一下,头脑有些昏涨,显些没一头栽后去。
众人被她动静吸引过去,她忙回神道:“许是昨夜里没睡好,方才有些打盹儿,还望老太君恕罪。”
谢老太君摆摆手,不甚在意。钱婆子直喊作孽,低声骂了两句上不得台面。
二夫人心中欢喜,她私心里自是不希望谢湛这大侄子早日成婚,只她到底也得表个态:“老太君,侯爷是个有主意的。不过娶妻归娶妻,爷们儿身边到底也得有个贴心人伺候着。”
“我何尝不知?只是大妇未进门,便张罗着给行知纳妾,到底不体面了些。”谢老太君发愁道。
二夫人挤眉弄眼:“老太君糊涂了,除去娶妻纳妾,行知屋里也得有几个晓事的通房不是?”
她年前便给儿子安排了两个通房,只终归怕他沉溺女色耽误读书,是以那两个通房姿色只算一般。
谢老太君犹豫片刻,应了一声。
也许孙子沾了女人的身,尝到甜头,就肯娶大妇延续香火了。
云笙一颗心跳到嗓子眼,谢老太君送的通房,谢湛因着孝道应当也得收下。
她悄悄瞥眼慈眉善目的老太君,也曾有过一瞬去找她做主的念头。可老太君对谢湛这个孙子的看重,她都看在眼里。
云笙不敢赌,她怕无人信她,怕无人为她做主,反叫自己陷入险境。
估摸着散了早朝,谢湛爷仨儿换身常服来文斋堂请安,人齐后便正式上膳食。
谢湛撩过珍珠水串的摇晃门帘,一眼瞅见与谢清远说笑的云笙,与昨日满面愁容不同,今日仿佛她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。
一双眼睛笑的弯弯的,似柳月弯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