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休沐,今儿谢家的侄孙仨儿天刚蒙蒙亮便去上早朝,谢老太君这摆膳,自然也要等儿孙们下朝后,是以婆媳妯娌几个就拉起家常话。
大孙女谢玉兰已然十六,然婚事坎坷,迟迟没寻个好人家,谢老太君很是忧心,最先问二夫人:“老二媳妇儿,昨个儿去长公主府上吃席,你有帮着玉兰瞅瞅哪家的郎君吗?”
二夫人满面愁容,长安就这么大点,适龄的未婚郎君她早摸了个透,只是迟迟没个满意的。
门当户对或是家世好的,那郎君是百般挑剔私下嫌女儿不够貌美,门第稍比侯府差些的,女儿又好面子看不上眼。
她低叹一声:“光顾着给长公主贺寿,儿媳也是疏忽了此事,过几日儿媳再约董家的夫人出来喝喝茶。”
一听二媳妇的话,谢老太君还有什么不明白。
三夫人则如缩头乌龟似的不敢插嘴,毕竟大娘子之前那桩婚事,虽说女儿不是无意,可到底是搅黄了,她在这位当家嫂子面前,夹着尾巴做了大半年的人。
再者,自家爷们儿是个未入仕的庶出,庶出便罢了,他的姨娘当年是趁老侯爷醉酒爬床的婢子,谢老太君很是厌恶。
若非当年姨娘有孕,不好造出杀孽,这才留有他们母子一条生路,只丈夫的姨娘到底是刚生下孩子,便被老侯爷遣到庄子上住了。
许是谢老太君依旧有心结,这些年对她们三房也冷冷的,谈不上什么情分,她这个三夫人在后院当的也是窝囊。
只不过三夫人想当缩头乌龟,二夫人却心里来气不肯放过她,随意瞥她一眼,阴阳道:“二娘子也要及笄了,又随弟妹生的花容月貌,不知道弟妹给二娘子看了什么好人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