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”他从她身上收回视线,随后看向婢女:“去带云娘子下去,梳洗一番。”
云笙原以为谢湛口中的梳洗是净面净手并整理仪容,直到被两名婢女架着到一方木桶边上,她方恍过神来。
侄媳妇在表叔院里头沐浴,何止是逾矩一星半点?
她红着脸,不肯脱衣裳:“不必了。”
两名婢女忙惶惶跪下,直磕头:“云娘子发发善心,别叫婢子们难做。”
云笙去扶两女:“不干你们的事,我自会去跟表叔说清。”
两女仍旧跪着,只道:“侯爷说若不能让云娘子松口,便叫我两人自行掌嘴三十。”
云笙倒退几步,后背阵阵发凉。
默了良久,她艰涩开口:“我知道了。”
两女松口气,忙伺候她更衣沐浴。云笙若不允,她们便动辄下跪,便只好随她们去。
温热的水流浸泡过她全身,浑身的毛孔都在舒展,可云笙却提着心,无暇享受。她望着雕花镂空屏风上挂着的小衣,里裤,以及来时与她所穿那套款式绣工也一般无二的绿色襦裙,心中忽觉一丝诡异。
方才婢女们说,这都是谢侯让人送来的。
他既无通房,又无妻妾,缘何会置办女郎家穿的衣裙?
要紧的是,与她那身,很是相仿。
云笙心不在焉的,就这般由着两人伺候,更诡异的是,那红色小衣的尺寸,她穿着也很是合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