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被婢子领着进了谢侯屋里。
只抬头看去一眼,云笙心惊,忙垂眸道:“今日之事多谢表叔,回头我再给您送盘糕点,若无要事,我这便退下了。”
谢湛估摸着也方沐浴过,他斜倚在罗汉塌上,披衣而坐,里面竟只着了身白色中衣。
云笙避着他,不敢多看。只余光瞥见他抬了抬手,啪嗒一声,她回头,只见那婢子退出屋,缓缓将门关上。
她心中不安,咬唇问道:“表叔这是何意?”
谢湛狭长凤眸微眯,身子直起几分:“本侯头疾犯了,你上前来,替本侯按按穴。”
头疾?入府多日,还不曾听说过谢侯患有头疾?
云笙垂眸:“我不曾习过医术,恐误了表叔病情,表叔不若叫个郎中过府。”
谢湛目光沉沉,云笙只觉头顶那道视线将她盯的浑身凉飕飕。
须臾她终是妥协,上前道:“我手艺不好,望表叔多担待。”
云笙苦笑,她也不知事情缘何会变成这般?她明明想着送过荷包,便离这位表叔越来越远的。
“你只管按,本侯不会怪罪于你。”
谢湛阖眼,随意往塌上一靠。
云笙侧立在他身侧,她深呼吸一口气,双手轻轻置于谢湛太阳穴位上。她指腹轻轻打着圈儿,一下一下缓缓揉着。